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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三章 高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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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家机构用封存历史样本跑了近三个月,又各自处理完内部合规。二〇二八年,联合复核结果发布。真正的前瞻测试仍在进行,至少要经历一轮完整市场状态切换,因此这一天发布的不是终局判决,只是一次可被质疑的阶段性报告。
结果没有证明觉照交易法能够持续战胜市场,却证明使用者在损失预算、连续亏损停机、资金隔离和决策记录上的执行率明显提高。三家机构中,两家决定继续使用部分模块;另一家终止试点,认为组织成本过高。
大卫接受这个结论。他拒绝把报告标题写成“华尔街验证成功”,改成了“有限样本下的风险行为改善”。
可金融圈仍然开始流传他的名字。
香港一家基金请他设计风险培训,新加坡一家家族办公室要求审阅决策流程,纽约论坛邀请他成为年度顾问。国内几家财经节目想把他包装成“从负债数千万到重返巅峰”的人物,他接受了少量采访,却要求同时披露失败和停止记录。
邀请很快超过日程。团队给他排了采访、论坛、尽调和课程,苏晴把家庭日历与他的行程放在一起,发现孩子连续三次家长会都由她参加。大卫第一反应是解释自己在建立机构,第二反应才是看见那张日程表上的空白。他把两个商业活动推掉,也因此失去一个原本可能签下的合同。
机构给出的合同金额已经足以让他只靠研究和服务生活,但他仍把自有交易账户限制在总资产的一小部分。高光没有让他重新成为赌徒,却让“别人都在邀请我”成为新的心理诱惑。
财富再次增长。七百多万元的底子,加上三年咨询、授权和自有账户盈利,让家庭资产回到八位数,并获得更稳定的现金流。他没有买回原来的别墅,只换了一套方便孩子和父母生活的房子,给苏晴留出一间工作室。
苏晴问他:“现在算高光吗?”
“算。”
“你怕再掉下去吗?”
“怕。所以这次先看掉下去会怎样。”
行业媒体称他是“把交易纪律带进基金经理办公室的人”。一个海外播客说,“来自成都的Juezhao framework正在华尔街获得关注”。大卫听见这些话,既感到久违的兴奋,也看见那个更熟悉的危险:他可能再次把别人对方法的关注,当成自己永远不会犯错的证明。
晚上,他独自在酒店餐厅吃饭,隔壁桌有人认出他,问能不能推荐一个“最稳的品种”。大卫说不能。对方笑着说,原来老师也开始保守了。他回到房间,打开交易软件又关闭三次,最后把手机放到浴室门外。那不是彻底免疫,只是再往前一步会发生什么,他已经见过。
年底,机构提出把理论做成标准化认证和付费课程。大卫没有拒绝所有商业合作,但坚持公开失败案例、限制授权对象,并拒绝销售实时仓位信号。
他在协议首页写下四条边界:
“不承诺收益。”
“不替客户决策。”
“不隐藏失效样本。”
“任何权限必须可撤销。”
苏晴看完,说:“你不是又成功了吗,为什么还要写不能做什么?”
“因为这次成功如果只能靠我什么都能做,我就不该要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