← 照见:一个交易者的来路

正文 · 阅读约 3 分钟

第五十章 第一份日志

Davey · 1,239 字

左右滑动切换章节

投资人委员会的监督方案定下来后,大卫重新开仓前先写了一页日志。

日期、市场、入场理由、失效条件、计划亏损、允许使用的资金、最坏后果、谁知道这笔交易。最先写的是家庭支出和债务日期,不是价格目标。

他把当天的自我状态逐项打分:睡眠七分、情绪六分、注意力七分、压力五分、信心六分。综合状态刚过允许新开仓的门槛,却不足以把单笔风险放大。他把页面拍照发给苏晴,想等她回复“可以”。

苏晴只回:“这不是我的仓位。你自己写下为什么能承担这一百五十元,再开。”

大卫在“最坏后果”后面补了一句:“亏损后不补单,不影响下月房租和父亲复查。”写完,他才打开软件。

市场层也不是一句“看涨”。日线趋势向上,四小时处在回踩,十五分钟刚出现放量收回,五分钟给出触发。趋势与动量方向一致,中间周期没有冲突;如果高周期仍向下,再低的周期再漂亮也只能放弃。

他没有把止损画在“亏了一百五十元”的价格上,而是先找前一波回踩失效的位置,再倒推能买多少。他算出的仓位小得可笑,他还是按这个数下了单。过去看到这种结果,他会把杠杆调高;这一次,他把原因写在旁边:“仓位小,说明这个结构不值得冒险,不说明我该换一个赌注。”

他把信号质量拆成趋势、动量、波动率和成交量四项,填入自己做的评分表。总分落在“谨慎买入”区,只允许半仓。方向不是由分数单独决定,评分只回答这个结构值不值得认真对待。

第一笔交易只用了五千元,两倍杠杆。止损百分之一点五,计划亏损一百五十元。这个金额过去连一餐饭都不够,现在却让他按下确认时手心出汗。

半小时后,价格触发止损。实际亏损一百七十三元。

大卫立刻在日志最后一栏写:“没有补单。”

写完,他把手从鼠标上移开,去厨房洗了杯子。水龙头开着时,他仍然想回书房看下一根K线能不能收回止损位。那个念头没有被消灭,只是他给它留了记录,没有给它新的仓位。

以往亏损后,他会在几分钟内寻找第二笔。今天他把软件关掉,去接孩子放学。路上孩子问为什么最近爸爸总在家,大卫说工作换了方式。孩子没有继续问,只把学校发的手工作业塞给他。

那天晚上,他做了第一次正式复盘。入场本身并不差,但仓位设在消息发布前,波动扩大导致滑点。他把原因写清楚,没有把结果归因于“市场故意扫我”。

日志新增了五要素:入场价、技术失效位、目标位、仓位和计划风险收益比。风险收益比只有一比一点八时,他没有下单;等到回踩确认把目标空间拉开到一比二以上,才允许执行。这个“等到”比任何预测都难受,也比任何预测都重要。

第二周,他没有交易。

第三周,他等到另一组条件。计划仍然只亏一百多元。行情先向后走,再回到入场位,他按时间条件退出,赚了四百二十元。

盈利截图躺在相册里,既不能还清债务,也不能证明理论有效。他没有发到群里,只把成交和日志发给苏晴。

苏晴问:“这点钱值得你每天看几个小时吗?”

“现在不是靠这点钱生活。”

“那你在验证什么?”

“验证我能不能重复同一套动作。”

她把这句话记在家庭账本。之后几个月,大卫的交易次数越来越少,记录却越来越长。每笔交易前加入身体状态、睡眠、家庭事件和是否受到亏损刺激;每笔交易后加入实际成交、滑点和是否遵守停止规则。

七月,他连续两天没睡好,却仍然想交易。日志没有代替他禁止,只要求写下“如果亏损,明天是否还能照顾家人”。那一栏让他关掉了软件。

他把这些记录整理成一本薄册,标题暂时叫《交易前问自己什么》。苏晴翻了两页,问:“如果一个月没有符合条件的交易,你受得了吗?”大卫说可以试试。八月,一个看起来近乎完美的机会出现了。

本文为虚构作品。人物、机构、交易与结果均属想象, 真实历史事件与市场数据只作为故事背景。 本页内容不构成投资建议,也不能作为策略有效性的证明。

分享本段